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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慧怡自述,古英语和中古英语文学研究在国内是一片鲜有人问津的领域,这份科研工作就像在暗道处发现光。很多事情都像垦荒,有冒险,但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块做的人太少,我只是在做垒砖的工作。在奠基的过程中,我还是比较有成就感和骄傲感的。”她说,“我是一个养成中的学者,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古英语与中古英语文学,中世纪感官史,8-15世纪手抄本中文本与图像的互动,欧洲古文书学……包慧怡所关切的领域,是欧阳姝琪和许多人心目中的神秘世界。古英语和现代英语不同,在翻译前,需要先将手稿上不甚清晰的内容转写下来,先判断字体,再确认字母,过程冗长,还考验眼力。

  对自嘲少有耐心的包慧怡来说,会选择这般耗费爬梳功夫的研究领域,也曾下了大决心。“人文学科仅仅靠灵气和天赋是不够的。”包慧怡明白,灵光闪现的中世纪研究势必诞生于大量枯燥材料之上。她要求自己尽力找到手抄本、手稿,“能一手不要二手”,即使是面对已有的精校本,也绝不“掉以轻心”。她将阅读看作是自己的根基,几乎把家里所有的房间都变成了书房,在博士学成归国后的一、两年里都没有读过与研究不相关的“闲书”。

  授课的迷人之处正在她面前不断展现。有时,通过列课程大纲就会让她感觉建立着一个“知识宇宙”:她和学生都是星球的主人,每颗星球都依循轨道运转,有一种“纯粹的求知的乐趣”。包慧怡如此形容这种感觉:“世界是混沌和无序的,但一门课能在无序的世界中建立一种有序。虽然时间和空间看似是一种限制,但迷人的恰恰是在有限中创造无限。”

  昼夜不息的努力换来了高质量的产出。至今,包慧怡出版了包括英文学术专著《塑造神圣:“珍珠”诗人与英国中世纪感官文化》(“Shaping the Divine, The Pearl-Poet and the Sensorium in Medieval England”)、文学评论集《缮写室》在内的5部主要著作,及《唯有孤独恒常如新》《爱丽尔》《好骨头》等14部译著。她的课题《英国中世纪世界地图中的“东方叙事”图文研究》也作为2019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和国别史等研究专项顺利立项。

  如今,换了身份的包慧怡得到了复旦给予的另一份“礼物”:学生们总是乐于和她打成一片。他们之中,有的关注了包慧怡的豆瓣账号和微信公众号“慧怡拾穗”,有的在课外参加思南书局的朗诵会,有的则购买了包慧怡从未在课堂上介绍的个人著作。在包慧怡与外国语言文学学院另两位教师不定期组织的多语种诗歌论坛“沙仑的玫瑰”上,学生亦经常欣然受邀,用自己擅长的语种分析同一个意象。